我没动。
陈海还在笑。
那种笑，我见过无数次——破案时、吃饭时、骂我时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“查完了？”他走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和小刘昨天下午，没打过电话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打啊，我俩一直在一起，打什么电话？”
“那你们怎么联系？”
“说话啊，面对面。”
对。
面对面。
但刑警出外勤，怎么可能不打电话？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根本没分开。
可凶手说——
“沈棠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陈海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“我说没事！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行。那你早点休息，明天还有案子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妈的。
凶手说陈海和刘洋有一个是假的。
可陈海刚才的反应，太自然了。
自然得像排练过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刘洋。
“喂？沈姐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昨天下午，你和陈海在一块儿？”
“对啊，一直在一块儿。”
“没分开过？”
“没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你俩怎么没打电话？”
他笑了。
“沈姐，我们面对面，打什么电话？”
一样的回答。
一模一样。
离谱。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片。
凶手在耍我。
他知道我会查通话记录。
他知道我会怀疑。
他甚至知道我会打给谁。
可为什么？
为什么他要告诉我？
“因为好玩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
抬头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声音还在。
从手机里传出来的。
我拿起手机。
通话中。
“沈棠，你猜对了。但猜对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身边每一个人，都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抖。
腿也抖。
真有你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走廊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走到车边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发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明天？
明天还有案子？
不对。
明天是第一起命案的第三天。
我只有三天。
可凶手说——
“明天见。”
他还要见我？
为什么？
我握着方向盘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必须找到他。
在他找到我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