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可那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什么意思?
我?
我是假的?
不是吧。
我真服了。
我掐自己一把。
疼。
是真的。
可凶手说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我重生。
他知道我会查监控。
他知道我会打电话。
他知道我身边每一个人。
那他知道我吗?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
我发动车。
引擎声嗡嗡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来电。
陈海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,你在哪?”
“车上。”
“你刚才打给刘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对,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通话记录?”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什么通话记录?”
“你们俩的手机,从昨天到现在,一条通话记录都没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
又沉默。
更长。
“沈棠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手机可能坏了。”
“坏了?”
“对,刚才刘洋打我电话,打不通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?”
“他来找我说的。”
“他找你?”
“对,他刚从我这走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十分钟前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回家了吧,他说他媳妇等他吃饭。”
我握着方向盘。
手出汗。
滑。
“陈海,你确定他是刘洋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确定站在你面前的那个人,是刘洋?”
“沈棠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问你,他今天穿什么鞋?”
“鞋?”
“对,鞋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注意。”
“他左手有没有疤?”
“疤?”
“去年抓人的时候划的,你忘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答不上来。”
“沈棠,我——”
“你身边的人,你确定是真的吗?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了。
很久。
“沈棠,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
“你到底在查什么?”
“我在查一个死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打过去。
关机。
陈海关机了。
为什么?
我打刘洋。
通了。
“刘洋,你在哪?”
“在家啊,怎么了沈姐?”
“陈海呢?”
“陈队?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,说你在查他。”
“他给你打电话?”
“对,他说你疯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你在怀疑所有人,包括他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说他要去你家找你。”
“我家?”
“对,他说他知道你家在哪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发动车。
油门踩到底。
我家。
他知道我家。
为什么?
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住哪。
从来没。
车冲出去。
路灯刷刷地往后飞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他到了。”
我刹车。
轮胎尖叫。
停在路边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他到了。”
谁到了?
陈海?
还是凶手?
我打陈海。
关机。
打刘洋。
无人接听。
我坐在车里。
心跳咚咚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短信。
“你猜,你家门口站着谁?”
我抬头。
前方路口。
一个人影。
穿着警服。
站在路灯下。
对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