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路口。
路灯下的人影没动。
警服。
笑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妈的。
是真的人。
不是幻觉。
我下车。
脚踩在地上,声音很响。
那人还是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我认出来了。
不是陈海。
是刘洋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我声音有点哑。
刘洋笑了一下。
“沈姐,陈队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让你来我家?”
“对,他说怕你出事。”
“他呢?”
“不知道,他说他要去查个东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没说。”
我盯着刘洋。
他眼神有点飘。
不是吧。
我认识他三年了。
他撒谎的时候就这样。
“你手机呢?”
“关机了,陈队让我关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凶手可能通过手机定位我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我需要冷静。
“走,上楼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进了楼。
电梯里,他站在我身后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。
盯着我后脑勺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掏钥匙。
开门。
屋里很黑。
我开灯。
一切正常。
沙发。
茶几。
电视。
等等。
茶几上有个东西。
一个录音笔。
红色的。
我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上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沈棠,你到家了?”
我按播放。
“沈棠,你到家了?”
我的声音。
又是我的声音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猜,我现在在哪?”
我猛地回头。
刘洋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沈姐,怎么了?”
“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
“我一直在门口啊。”
“你没进来?”
“没有啊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手。
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手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手,拿出来。”
他慢慢把手抽出来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不对。
录音笔是谁放的?
我出门前明明检查过。
没有。
绝对没有。
“沈姐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坐到沙发上。
头很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短信。
“你猜对了,他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抬头。
刘洋在笑。
那个笑。
和路灯下一样。
但不对。
他不是刘洋。
刘洋不会那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