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刘洋。
他还在笑。
那个笑不对。
刘洋笑起来眼角会皱。
他没有。
眼睛是直的。
“你不是刘洋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姐，你说啥呢？”
声音也不对。
刘洋说话尾音会上扬。
他没有。
我往后退。
手摸到茶几上的录音笔。
“你谁？”
“沈姐，你别吓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站住！”
我喊。
他停住了。
但手又插进口袋。
“手拿出来！”
他又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挺聪明。”
声音变了。
不是刘洋的声音。
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低沉。
带点沙哑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慢慢从口袋里掏东西。
不是枪。
是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。
“他在听。”
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凶手。
凶手在电话那头。
这个假刘洋是传话的。
“你让他出来。”
“他不想见你。”
“那他想干嘛？”
“让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猜你大爷。”
我抓起录音笔砸过去。
他躲开了。
录音笔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里面掉出个芯片。
红色的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
“他本来想让你多玩会儿。”
“玩？”
“游戏。”
他指了指芯片。
“里面有你上一世的录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死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想听吗？”
我不想。
但我必须听。
“放。”
他捡起芯片。
塞进自己手机。
按播放。
“陈海……是你……”
我的声音。
断断续续。
“陈海……是你……杀的……”
然后是一声枪响。
没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抖。
上一世。
我死前说的是这个？
陈海杀的？
不对。
陈海是我队长。
他怎么会……
等等。
录音里我说的是“陈海是你杀的”。
不是“陈海杀了我”。
意思不一样。
“你听懂了？”
假刘洋问。
“你猜。”
我学他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刘洋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只是借了他的脸。”
“面具？”
“聪明。”
他撕下脸上的东西。
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三十多岁。
普通。
扔进人群就找不到那种。
“我叫赵明。”
他说。
“你同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玩家。”
他笑了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我追出去。
他已经不见了。
楼道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的脚步声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不是吧。
又让他跑了。
但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。
凶手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个团伙。
而且。
他们知道我上一世说的话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他们也在重生？
还是……
有人录下了我死时的声音？
不管怎样。
明天。
第三天。
最后一天。
我必须找到他。
否则。
我会再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