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，盯着手机。
赵明跑了。
假刘洋跑了。
真刘洋在哪？
我不知道。
但有一件事很明确——他们知道我的每一步。
我发动车子，没回家。
去了警局。
凌晨三点，大楼黑着。
只有值班室亮灯。
我刷卡进去，直奔档案室。
陈海的手机。
他说坏了。
但坏了的手机，总该有个维修记录吧？
档案室没人。
我翻他的柜子。
没有。
再翻。
抽屉最底层，压着一部手机。
黑色，老款。
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。
我拿起来。
开机。
密码？
试了他的生日。
不对。
试了警号。
不对。
试了……他老婆的生日。
开了。
屏幕亮起来。
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陈海穿着警服，站在西城小区楼下。
笑着。
和死者丈夫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里只有一个通话记录。
打给一个陌生号码。
时间：案发当晚。
我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
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赵明的声音。
“陈队，你又打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找到那部手机了？”
“陈海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他是不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他打给你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第一个玩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游戏开始前，他就加入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陈海？
我的队长？
怎么可能？
“你不信？”
赵明说。
“你可以问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档案室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陈海。
他看着我，面无表情。
“沈棠。”
他说。
“你翻我柜子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手机是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打给赵明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也在查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打那个号码，是因为我想钓他出来。”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掏出自己的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：赵明。
“陈队，你女儿在我手上。别告诉沈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绑架了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陈海声音发颤。
“所以我只能听他的。”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我打给他，是想问女儿的情况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他说，说了就撕票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眼眶红了。
不像假的。
但我不确定。
这游戏里，每个人都可能是假的。
“你女儿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赵明在哪？”
“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档案室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头。
“我想找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关于赵明的。”
“你找到什么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明不是主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那主谋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棠，你才是主谋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他指着我的手机。
“你手机里，有赵明的号码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打给他了。”
“他打给我的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哑口无言。
是啊。
证据呢？
通话记录里，只有我拨出的那通。
赵明打给我的，显示未知号码。
“你设局。”
陈海说。
“你重生，你装受害者，你让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嫁祸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手机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沈棠，第三天的太阳快升起来了。
你猜，谁先死？”
我抬头。
陈海在笑。
和走廊尽头那个笑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