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U盘回了房间。
陆衍洲还没回来。
我把U盘插进电脑，屏幕亮起来。
账目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我看不太懂，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——
沈清瑶。
她给陆衍川转过钱。
三笔。
加起来五百万。
我靠。
她不是说要合作吗？
怎么还给他钱？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姐姐，别信U盘里的东西。”
我直接拨过去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删掉短信，把U盘拔下来。
藏哪儿？
枕头底下？太明显。
书架？不行。
最后我塞进了红豆罐子里。
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
十一点。
陆衍洲没来。
十一点半。
我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不是他。
是猫。
十二点。
我实在睡不着，下楼去厨房。
刚走到楼梯拐角，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三少，那女人今晚没出门。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陆衍洲的声音很淡，“继续盯着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派人监视我？
不是吧。
我退回房间，心跳得厉害。
过了十分钟，窗户响了。
陆衍洲爬进来。
他脸上有伤，新的。
“你干嘛去了？”我问。
“处理点事。”
他走到床边，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见过沈清瑶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没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三秒。
“你撒谎。”
我抿着嘴不说话。
“她给你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给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清霜，你不信我？”
“你呢？你信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派人监视我。”
他没否认。
“那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还是控制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们俩就这么站着，隔着三步的距离。
“红豆汤呢？”他问。
“不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让我别煮了吗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我让你别煮，你就真不煮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他走过来，离我很近。
“我想喝你煮的红豆汤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脸上的伤，眼底的疲惫。
“行吧。”
我下楼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厨房里，我打开柜子拿红豆。
罐子还在。
U盘还在。
我松了口气。
煮上。
他坐在餐桌旁，看着我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……是不是给你留过什么东西？”
我手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比如，一本食谱。”
我转过身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那本食谱里，是不是有红豆汤的方子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是。”
“你见过吗？”
“见过。”
“那你知道……那方子其实有两份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两份？
沈清瑶也说她有一份。
“一份在你妈那儿，一份在我妈那儿。”他说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妈和沈清瑶的生母，是姐妹。”
锅里的红豆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艰难开口，“红豆汤的方子，是你们家的？”
“是我们家的。”
“那沈清瑶……”
“她手里那份，是我妈给她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，我妈欠她妈一条命。”
红豆汤煮好了。
我盛了一碗，端到他面前。
他接过去，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放下碗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“等你愿意信我的时候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清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别信沈清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那碗红豆汤。
还剩半碗。
手机震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姐姐，他是不是告诉你，我妈和他妈是姐妹？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别信他。我妈是他爸害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