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“姐姐，他是不是告诉你，我妈和他妈是姐妹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陆衍洲刚走，红豆汤还剩半碗，热气还在往上冒。
可这条短信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我没回。
但沈清瑶没打算放过我。
三分钟后，又一条短信弹出来。
“你妈不是他爸害死的，是我妈。他爸背了锅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他爸背了锅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拨了沈清瑶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姐姐，你终于肯找我说话了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笑，像在逗一只猫。
“你说清楚，什么叫背锅？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当年是你妈和我妈吵了一架，你妈心脏病发，没人送医院。我妈没打急救电话，陆衍洲他爸刚好在场，就扛了责任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不信你去问你爸啊。”她笑了一声，“哦，对了，你爸现在在精神病院，说了也没人信。”
“沈清瑶！”
“姐姐，别激动。”她语气突然冷下来，“你以为陆衍洲真对你好？他只是想从你嘴里套出你妈留下的另一份红豆汤方子。”
“什么另一份？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前，手里有两份红豆汤的方子。一份给了陆衍洲他妈，一份自己留着。你妈死后，那份方子就失踪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陆衍洲娶你，就是为了那份方子。”沈清瑶一字一顿，“他根本不在乎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看你哭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红豆汤已经凉了。
我端起碗，一饮而尽。
甜的。
但心里苦得要命。
陆衍洲到底是谁？
沈清瑶到底是谁？
我妈到底是谁？
我谁都不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收拾东西准备回沈家。
陆衍洲拦住我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家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娶我，是为了红豆汤的方子，对吧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清瑶跟你说的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我退后一步。
“清霜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信她还是信我？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“你妈留给你的红豆汤方子，你喝过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确实留过一个方子，用红纸包着，压在柜子底下。
但我从来没打开过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份方子，是我妈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和我妈，不是姐妹。”陆衍洲一字一顿，“她们是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