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捏着信封。
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。
“马国强没死。”
“我在城南等你。”
——李胖子。
小顾凑过来看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李胖子写的?”
老周没吭声。
他把纸条翻过来。
背面没字。
但信封角落有个印子。
像是盖章。
又像是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阿沈说,“他到底死没死?”
老周把信封塞进口袋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回走。
路上一句话没说。
摊子还亮着灯。
炉子上的汤还热。
老周给每人盛了碗面。
“吃。”他说。
小顾端着碗,手还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谢叔吸了口面。
“李胖子约你去城南。”他说,“去不去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碗里的汤。
汤面上漂着油花。
一圈一圈的。
像那个信封上的印子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明天。”
阿沈放下筷子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小顾说。
谢叔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摊子后面。
翻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把旧扳手。
比老周那把还大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明天用得上。”
老周接过扳手。
掂了掂。
挺沉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远处传来一声车喇叭。
不是面包车。
是辆摩托车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停在摊子前。
骑手摘下头盔。
是那个焊工租客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,“我看到李胖子了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在哪?”
“城南。”焊工说,“他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。”
“挡风玻璃有裂纹?”阿沈问。
焊工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换了。”
“换了?”小顾问。
“对。”焊工说,“他换车了。”
老周捏紧扳手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焊工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说。”焊工说,“马国强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快死了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焊工看着老周。
“他说。”
“钱在城南。”
“但命也在。”
“你选。”
摩托车发动了。
焊工戴上头盔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,“我在城南加油站等你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
尾灯一闪一闪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老周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扳手冰凉。
“老周。”阿沈说,“还去吗?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上有颗星星。
很亮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去。”
他把扳手放在桌上。
“吃面。”他说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他们围着摊子坐下。
面还热着。
汤还冒着气。
远处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枪声。
又像是鞭炮。
老周没回头。
他低头吃面。
碗里的汤晃了晃。
又平静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