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得吓人。
工装女人还握着手机。
“马国强死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刚死的。”
刀疤脸兄弟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谁杀的?”刀疤脸问。
工装女人没回答。
她看着面包车。
车灯还亮着。
但没人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刀疤脸弟弟骂了一句,“你逗我呢?”
工装女人没理他。
她拉着红裙女人往面包车走。
“姐,跟我走。”
红裙女人没动。
“你真是他女儿?”她问。
工装女人点头。
“十年。”她说,“他欠我三十万。”
“妈的。”刀疤脸哥哥说,“你替他打工十年?你他妈是傻子?”
工装女人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,“你替他写假纸条,你也是傻子。”
刀疤脸哥哥没说话。
老周站在一边。
他看着工装女人。
“钱背面那行字。”他说,“是你写的?”
工装女人点头。
“我想让你们跑。”她说,“但你们太蠢。”
小顾在旁边站着。
“那钱是李胖子扔的。”他说。
“李胖子也是傻子。”工装女人说,“他以为钱是他老板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阿沈问。
工装女人没回答。
她看着红裙女人。
“姐,你卖房子的事,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没事,我有钱。”
红裙女人哭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工装女人说,“走。”
她们往面包车走。
刀疤脸兄弟没拦。
瘦高个站在院子门口。
他看着工装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工装女人回头看他。
“你也是被他欠的。”她说,“明天来找我。”
瘦高个点头。
面包车发动了。
车灯亮着。
但没走。
工装女人从车窗探出头。
“老周。”她说,“你摊子还开吗?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开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工装女人说,“明天晚上,我去吃面。”
面包车开走了。
院子又安静了。
刀疤脸兄弟站在那儿。
“妈的。”刀疤脸弟弟说,“这算什么事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摊子。”
小顾跟着他。
阿沈和谢叔也跟上。
瘦高个站在门口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,“我能去吗?”
老周点头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还有面。”
他们走出院子。
远处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鞭炮。
又像是枪声。
老周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声音?”小顾问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个信封。
白色信封。
老周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马国强没死。”
“我在城南等你。”
——李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