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张照片。
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。
照片上的红圈很刺眼。
“马国强早已不是老板，真正老板另有其人。”
他妈的。
搞毛啊。
小顾凑过来：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老周吸了口气，“我们一直找错人了。”
焊工的老婆还在哭。
“他走的时候还说了句话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，让你们别白费力气了，欠薪的事不是马国强一个人能搞定的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阿沈问。
女人摇头。
“他留了这张照片，就走了。”
老周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。
铅笔写的。
和之前钱背面的字迹一样。
“明天晚上，来老地方。有人要见你们。”
老地方？
老周想了想。
“摊子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的是摊子。”
谢叔皱眉：“刀疤脸约我们回摊子？”
“不是刀疤脸。”老周说，“是写字的人。”
他把照片收进口袋。
“先回去。”
焊工扶起老婆。
“你们……”女人突然开口，“你们知道马国强有个儿子吗？”
老周一愣。
“什么儿子？”
“他前妻生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一直跟着他妈住，马国强不认他。”
“那孩子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但马国强出事前，有人见过那孩子来厂里找他。”
老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钱背面的字。
焊工老婆捡到的那包钱。
纸条上写着“你们都是傻子”。
如果……
如果写字的人不是马国强，也不是刀疤脸。
而是那个孩子呢？
离谱。
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走吧。”老周说，“先回去，明天晚上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走出冷库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远处有车灯亮了一下。
又灭了。
老周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