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刚碰到灯柄。
地面开始震。
远处,传来声音。
像很多人在跑。
“来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守界者。”
“来了。”
我抓起灯。
灯不烫。
但很沉。
妈的。
这灯比想象的重。
“走哪边?”我问。
陆沉指了指黑暗深处。
“那边。”
“有出口。”
我们开始跑。
灯在我手里晃。
火苗跟着晃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像潮水。
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他们怎么这么快?”我喊。
“灯是他的命。”陆沉边跑边说。
“命被拿走。”
“他能不疯?”
搞毛啊。
早知道不拿灯了。
但我没松手。
前面出现光。
不是灯的光。
是出口。
“快!”陆沉推我。
我冲出去。
外面是山道。
月光很亮。
身后。
洞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是那个老者。
守界者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像鬼火。
“把灯。”
“还我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钉进耳朵里。
我把灯抱紧。
“不给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拿得走?”
他抬手。
身后。
密密麻麻。
全是笛童。
青衫。
玉笛。
几十个。
上百个。
数不清。
我真服了。
这阵仗。
“陆沉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你有办法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跑。”
说完他先跑了。
我愣了一秒。
然后跟着跑。
身后。
笛声响起。
不是一首。
是很多首。
混在一起。
像鬼哭。
我的头开始疼。
像有针在扎。
灯在我手里。
火苗乱跳。
“别停!”陆沉喊。
“停下就死!”
我咬着牙跑。
前面是悬崖。
“跳!”陆沉喊。
“什么?”
“跳!”
他先跳了。
我站在悬崖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笛声越来越近。
妈的。
死就死吧。
我抱着灯。
跳下去。
风在耳边响。
灯在我怀里。
火苗被风吹歪。
但没有灭。
我掉进水里。
冰凉的。
灯没湿。
火苗还在。
陆沉从水里冒出头。
“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
“灯呢?”
“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现在去哪?”
“去锁界山。”
“关界门。”
“灯不用放回去?”
“不用。”
“灯在。”
“界门就能关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随即。
岸上。
传来笛声。
不是一首。
是很多首。
他们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