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的血一下子冲上脑门。
他盯着老槐树下的老头。
那老头还是那副样子。
破旧灰袍，满脸褶子，笑眯眯的。
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“小尘，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老头说这话时，声音很平静。
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是你害死我爹？”
老头没点头。
也没摇头。
“你爹啊，太固执。”
“他非要自己打开那个洞府。”
“我劝过他，他不听。”
顾尘的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教我识字，给我功法，都是假的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些东西，本来就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是给你爹的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爹当年找到那卷残篇，找我帮忙破译。”
“我看上了那功法，就骗他说，得先找个血脉合适的人试炼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然后他找到了你娘。”
“生下了你。”
顾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老头不笑了。
“你爹是炼体天才，但他太善良。”
“我让他用你试功，他不肯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。”
“那道袍老头，是我派去的。”
“铁柱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从头到尾，都是我设计的。”
顾尘浑身发抖。
“你他妈的真有你的！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向老头。
老头没躲。
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像打中一团烟雾。
“别费劲了，小尘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一缕神识。”
“真身早就不在这村子了。”
顾尘收拳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？”
“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锁印碎了。”
“你体内的血脉，已经激活了。”
“我需要你活着。”
“去青云城，找到血池。”
“等你把血池炼化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的命，就是我的了。”
老头的身影慢慢变淡。
最后消失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铁牛走过来。
“顾尘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个锁形印记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红色石头。
石头滚烫。
烫得他手心发疼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青云城。”
铁牛一愣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那老头明显在坑你。”
顾尘咧嘴一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不去，我连坑他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
“那还不如拼一把。”
顾尘说完。
大步往村外走。
铁牛看着他的背影。
咬了咬牙。
“你等等我！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顾尘回头。
“你？”
“你爹都被我打残了，你不恨我？”
铁牛挠头。
“恨啊。”
“但我爹说了，你爹的事，他有错。”
“我替他赎罪。”
顾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村口。
身后是渐渐暗下来的山村。
前方是未知的青云城。
顾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老头，你等着。
老子迟早弄死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