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和铁牛走了两天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山道，坑坑洼洼的。
铁牛背着个大包袱，里头装着干粮和几件衣裳。
顾尘两手空空。
他不想带东西。
“你说那老头会不会追上来？”铁牛问。
“追上来更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他可是能凭空消失的人。”
顾尘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石头。
石头还是烫的。
不是普通的烫。
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。
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”铁牛凑过来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顾尘把石头攥紧。
掌心传来一阵刺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他忍住了。
不是吧，这破石头还想搞事？
“前面有个镇子。”铁牛指着远处，“要不要歇一晚？”
“你有钱？”
“有。”
铁牛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碎银子。
“你爹给的？”
“我爹攒的。”
顾尘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真舍得。”
“他说这是赔你的。”
“赔我？”
“嗯，他说他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铁柱被自己打残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浑身是血，跪在地上。
嘴里一直念叨着“对不起”。
“走吧。”
顾尘加快脚步。
镇子不大。
一条街，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半炷香。
街边有个小客栈。
铁牛去要了两间房。
掌柜的看了看他俩，没多问。
顾尘进了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他坐在床上，盯着红石头。
石头表面有一道裂纹。
不深，但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然后试着用血气去碰那块石头。
刚碰到，一股热浪就冲进他体内。
像火烧一样。
顾尘闷哼一声。
额头冒汗。
但那股热浪没伤他。
反而顺着经脉走了一圈。
最后停在胸口。
他低头一看。
胸口多了一个印记。
跟之前的锁印有点像。
但颜色更深。
形状也更复杂。
“什么鬼？”
他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，就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第三层。”
声音很闷。
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
顾尘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低头再看胸口。
印记亮了一下。
然后暗下去。
“第三层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。
难道这石头里藏着炼体第三层的功法？
铁牛敲了敲门。
“顾尘，吃饭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顾尘把衣服拉好。
走出房间。
楼下大堂里只有两桌人。
一桌是过路的商人。
另一桌坐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低着头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剑鞘上刻着花纹。
顾尘多看了一眼。
年轻人抬起头。
两人目光对上了。
年轻人嘴角一勾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
“有人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年轻人站起来。
剑也没出鞘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你爹的债，该你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