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的债,该你还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铁牛一把拉住他胳膊。
“你谁啊?”
黑衣年轻人没理铁牛。
眼睛一直盯着顾尘。
“你爹欠我师父一条命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他答应去洞府拿东西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人死了。”
“东西也没拿到。”
“我师父等了他十年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我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年轻人说。“但债还在。”
“你爹拿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你得去拿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连修仙都修不了。”
“拿什么?”
年轻人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你那个印记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“血池的钥匙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血池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年轻人笑了。
“那你爹白死了。”
“破庙老头没告诉你?”
“血池是你家祖传的。”
“你爹就是守着它才死的。”
铁牛急了。
“你别听他胡说。”
但顾尘脑子里乱得很。
血池。
锁印。
红石头。
第三层。
妈的。
全串起来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在桌上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
“他死前三个月寄给我师父的。”
“说如果回不来。”
“就让我来找你。”
顾尘拿起信。
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
信上写着:
“顾尘若活下来。”
“带他去血池。”
“他必须炼体第三层。”
“否则活不过二十。”
顾尘手一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年轻人站起来。
“你身上那个锁印。”
“不是保护你的。”
“是封印你血气的。”
“封印一破。”
“你血气就会暴走。”
“不练第三层。”
“你撑不过三个月。”
铁牛喊起来。“你唬谁呢!”
但顾尘知道。
这人不像是胡说。
胸口印记又在发热。
像在提醒他。
“带路。”
顾尘说。
“血池在哪?”
年轻人一笑。
“青云城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要去那。”
“顺路。”
铁牛拉住顾尘。
“你真信他?”
“万一有诈呢?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看着信。
看着父亲的字。
“我爹不会害我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出了客栈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年轻人走在前面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胸口印记越来越烫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年轻人停下。
“有埋伏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亮起十几道火球。
把路照得通明。
铁柱从暗处走出来。
旁边站着那个道袍老头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以为能跑掉?”
“血池的路。”
“只有你知道。”
“跟我们走。”
年轻人拔出剑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一个炼气五层。”
“一个筑基初期。”
“也敢拦路?”
道袍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能看透我的修为?”
年轻人没回答。
剑尖指向地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或者死。”
铁柱大吼一声。
火球砸过来。
年轻人一剑劈开。
剑光如虹。
直接斩在铁柱身上。
铁柱倒飞出去。
胸口一道血口。
道袍老头后退三步。
“剑气化形……”
“你是筑基后期?”
年轻人没搭理他。
转头看顾尘。
“走。”
“别耽误时间。”
“你只剩三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