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脑子嗡嗡的。
烧了？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沈安已经扑进她怀里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姐姐……我的书……全烧没了……”
沈清荷搂住他，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真有你的，王氏。
她抬头看陆衍之，对方眉头拧着，眼神沉得吓人。
“她这是冲我来的。”沈清荷咬牙，“烧我弟弟的书，打我的脸。”
陆衍之没接话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屋里走，沈清荷犹豫了一下，拉着沈安跟上。
屋里很暗，陆衍之点了一盏灯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匣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叠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沈清荷问。
“王氏的把柄。”陆衍之声音很轻，“她这些年贪墨的账目，还有她娘家私吞铺子的证据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我查的。”陆衍之看着她，“前世你死之后，我查了三年。”
沈清荷喉咙发紧。
前世？
他果然是重生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，“你前世就认识我？”
陆衍之没回答，只是把木匣子推到她面前，“拿去吧。你爹虽然糊涂，但见了这些，不会不信。”
沈清荷接过匣子，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，这么容易就拿到证据了？
她心里有点乱，又有点想笑。
“你帮我这么多，图什么？”她问。
陆衍之盯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图个心安。”他说。
沈清荷没再追问。
她抱着木匣子，带着沈安走出院子。
天已经黑了，月亮挂在天上，冷冷清清。
沈安还在抽噎，小声说：“姐姐，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沈清荷握紧他的手，“有姐姐在，谁也别想欺负你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搞毛啊，她烧你书房，我就让她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沈安破涕为笑。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，往父亲的书房走。
走到半路，她忽然停下。
不对。
王氏烧书房，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？
她刚跟王氏撕破脸，王氏就动手，这不是自找麻烦吗？
除非……王氏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沈清荷心跳加速。
她转身往回跑。
陆衍之！
她冲进院子，推开门，屋里空荡荡的。
灯还亮着，木匣子还在桌上，但人不见了。
桌上多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王氏。”
沈清荷攥紧纸条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走了？
去哪了？
她忽然意识到，陆衍之可能早就知道王氏会干什么。
他给她证据，是让她去对付王氏。
但他自己呢？
他去哪了？
沈清荷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她好像……又被利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