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攥着纸条，手心全是汗。
小心王氏。
她知道。
可陆衍之去哪了？
她盯着空荡荡的屋子，灯还亮着，像在嘲笑她。
搞毛啊，这人说走就走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沈安拽了拽她的袖子，“姐姐，表哥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荷把纸条塞进袖子里，转身往外走。
她得去找父亲。
王氏烧书房这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父亲的书房还亮着灯。
她推门进去，父亲正在看账本，抬头看她一眼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睡？”
“爹，王氏烧了安儿的书房。”
父亲脸色一变，“什么？”
“她让人放的火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父亲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账本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她走到后院，推开一间厢房的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陆衍之。
沈清荷愣住了。
“表哥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陆衍之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疲惫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父亲关上门，“衍之跟我说了，王氏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清荷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衍之站起来，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旧人。”
沈清荷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娘的旧人？
她娘死了十年了。
“十年前，你娘的死，跟王氏有关。”陆衍之声音很轻，“她不是病死的，是被害死的。”
沈清荷腿一软，扶住桌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重生的。”
沈清荷瞪大眼睛。
卧槽。
“前世，我查到真相，被灭口了。”陆衍之苦笑，“这一世，我得提前动手。”
“那你还走？”
“我不走，他们会怀疑。”陆衍之看着她，“我要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沈清荷心跳加速。
遗物？
她娘留了一箱子东西，一直被王氏锁在库房里。
“里面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陆衍之点头，“王氏贪墨的账本，还有她跟你娘的旧人勾结的信件。”
沈清荷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父亲开口，“等王氏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可她烧了书房……”
“烧得好。”陆衍之打断她，“她越急，越容易出错。”
沈清荷攥紧拳头。
搞毛啊，她急，她也急。
可他们说得对。
她得沉住气。
“行。”她咬牙，“我听你们的。”
陆衍之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清荷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。”
沈清荷愣住了。
他……知道她前世怎么死的？
她还没来得及问，父亲就开口了，“天亮了，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沈清荷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衍之还站在那里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模糊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，她信得过。
可下一秒，她听见陆衍之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
沈清荷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