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，脑子嗡嗡的。
肃王。
太后。
我娘到底卷进多深的事里？
翠竹端了碗热汤进来，说小姐你脸色不好。
我摆摆手，让她出去。
喝了口汤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陆衍之说今晚就走。
可我连包袱都没收拾。
翻箱倒柜找了几件旧衣裳，塞进包袱里。
又把娘的玉佩贴身藏好。
那封信……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带上了。
万一有用呢？
天擦黑的时候，陆衍之翻墙进来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我绕过后院，从狗洞钻出去。
我忍不住说：“你逗我呢？钻狗洞？”
“少废话，快。”
我咬着牙爬出去。
裙子上全是泥。
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，黑漆漆的。
车夫是个老头，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上车。”
我爬上去，陆衍之跟着上来。
马车动了。
我掀开帘子看外面。
街上没人，安静得吓人。
“你爹那边，我留了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说你回娘家探亲了。”
“他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他不敢闹大。”
我沉默。
是啊，他不敢。
他怕人查账本。
马车颠簸。
我靠在车壁上，有点困。
“到了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。
梦里全是娘的脸。
她笑着看我，不说话。
我伸手去抓，抓了个空。
惊醒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
马车停了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是哪？”
“城外驿站。”
“先歇一歇，换马。”
我下车，腿有点软。
驿站不大，几个伙计在忙活。
陆衍之要了两碗面。
我吃着面，突然想到。
“我们进京，住哪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“上辈子，他救过我。”
我愣住。
上辈子。
“他也是重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但他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我没再问。
吃完面，陆衍之去换马。
我坐在门口，看着天。
今天是个好天气。
阳光暖洋洋的。
可我心里凉飕飕的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看。
一群人骑着马冲过来。
为首的是……
我爹？
他怎么来了？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“陆衍之！”
他跑出来，脸色变了。
“快走！”
我被他拽着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我爹的声音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