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拽着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我爹的声音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
妈的。
我腿发软，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被抓回去。
陆衍之的手攥得我手腕疼。
“跳！”
他说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把我往墙边一推。
墙不高，但爬上去费劲。
“你先上！”
我踩着石头，手扒住墙头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陆衍之！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正跟一个家丁扭打在一起。
我爹骑马冲过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清荷！你给我下来！”
“我不！”
我喊完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声音在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！”
“我在查我娘的死因！”
“你在查什么？”
我爹冷笑。
“查你娘的遗物？查那些账本？”
“你以为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是自愿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替我挡了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娘临死前写的那封信，你以为是谁让她写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她让我写，她说不怪你爹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人！”
陆衍之挣脱家丁，冲过来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拖延时间！”
“快走！”
我被他一把推上墙头。
我爹喊：“抓住他们！”
但我已经翻过去了。
摔在地上的时候，膝盖磕破了。
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陆衍之也翻过来。
“走！”
我们跑进树林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靠着树喘气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陆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娘是被他逼死的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娘手里有他通敌的证据。”
“她不肯交出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陆衍之没说话。
就站在旁边。
等我哭够了，他递过来一块帕子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进京。”
“你爹追不上我们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到了京城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擦了擦脸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陆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重生前……”
“是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他脚步顿了顿。
“比你以为的晚一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死之后，我又活了三年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三年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查你娘的案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也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他到底瞒着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