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攥紧纸条。
月光洒在空地上。
谁？
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张脸。
老鬼？不可能，老鬼已经死了。
赵老三？更不可能。
难道是……周平？
不对。
陈卓把纸条塞进怀里。
他坐回地上。
林掌柜骗他。
父亲没被抓。
那林掌柜带他去看的那个“父亲”是谁？
假的？
全他妈是假的。
陈卓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卓睁开眼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林掌柜站在门口。
“想好了？”林掌柜说。
“嗯。”陈卓说。
“走。”林掌柜说。
陈卓站起来。
他跟着林掌柜走出柴房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黑衣人。
“带他去见你爹。”林掌柜说。
黑衣人点头。
陈卓被带上路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座山。
山脚有个山洞。
“进去。”黑衣人说。
陈卓走进山洞。
洞里很暗。
他摸索着往前走。
走了十几步。
突然看到一个人影。
“爹？”陈卓说。
人影没动。
陈卓走近。
看清楚。
那人被绑在石柱上。
浑身是血。
脸肿得看不清。
“爹！”陈卓冲过去。
那人抬起头。
“小……卓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陈卓心里一紧。
是真的？
还是假的？
他想起纸条上的字。
“林掌柜骗你，你爹没被抓。”
那这个人是谁？
陈卓盯着那张脸。
突然。
他发现了问题。
这人的耳朵后面。
没有疤。
他爹右耳后面有道疤。
是小时候摔的。
这人没有。
假的。
陈卓心里一沉。
“爹，你怎么了？”他假装着急。
“快……快救我……”那人说。
陈卓伸手去解绳子。
手碰到绳子。
突然。
绳子断了。
那人猛地站起来。
一把刀架在陈卓脖子上。
“小子，挺机灵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你晚了。”
陈卓没动。
“林掌柜让我告诉你，”那人说，“你爹确实没被抓。但你被抓了。”
陈卓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离谱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从看到纸条那一刻。
他就知道这是个局。
但他还是来了。
因为他要确认一件事。
“林掌柜在哪？”陈卓说。
“你见他？”那人说。
“对。”陈卓说。
“见你妈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死了，他就来了。”
刀往下压。
陈卓没躲。
“你确定？”陈卓说。
“确定。”那人说。
“那你看这是什么。”
陈卓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黑莲令。
真的。
那人手一抖。
“你——”
陈卓猛地侧身。
刀划破脖子。
血溅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一拳砸在那人脸上。
那人倒在地上。
陈卓夺过刀。
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现在，带我去见林掌柜。”陈卓说。
“你疯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对。”陈卓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血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只想找到真相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但黑莲令是真的。
这是他唯一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