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的人影越来越近。
脚步声停住。
沈夜看清了那张脸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祖爷爷。
他穿着破烂的袍子，手里没剑，但浑身散发出的压迫感，让沈夜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沈夜话没说完，祖爷爷抬手。
一道剑气擦着沈夜耳朵飞过去。
身后传来惨叫。
沈夜回头，看见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。
是林雪。
不，是刚才还在说话的那个林雪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沈夜吼出来。
祖爷爷没理他，转头看向剑里的林小渔。
“闺女。”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
林小渔没说话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沈夜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她不是林雪吗？”
祖爷爷摇头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我的剑奴。”
“伪装成林雪，骗了你一路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剑里的林小渔突然开口。
“爸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在发抖。
沈夜感觉手里的剑在震动。
林小渔的魂魄，在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夜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“谁是假的？”
“你们一家子能不能把话说清楚？”
祖爷爷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你会死。”
沈夜攥紧剑柄。
“那你总得告诉我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祖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这把剑，是你选的。”
“它没骗你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里，林小渔的魂魄在发光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老头儿呢？”
“那个老头儿去哪了？”
祖爷爷皱眉。
“什么老头儿？”
“就是一开始在剑坟里，认出我剑的那个老头儿。”
祖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他没死？”
沈夜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刚才还在这儿。”
祖爷爷猛地转身。
雾里，什么也没有。
“他才是坟主。”
祖爷爷的声音很冷。
“我一直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原来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夜感觉后背发凉。
那个老头儿。
从一开始就在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远处传来笑声。
苍老的，沙哑的笑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知道了。”
“但太晚了。”
雾里，老头儿的身影慢慢浮现。
手里拿着一把剑。
和林小渔那把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