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死在书房了。”青萝声音发抖，“刚刚发现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刚才还在祠堂里跟我说话的三老爷，这会儿已经冲出去了。
我跟着跑，腿软得厉害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二房的人、三房的人，还有管家和几个老妈子。
我挤进去，看见父亲趴在地上。
不对。
他不是趴着，是跪着。
跪在地上，头磕在桌角上，额头一片血。
手里还攥着一张纸。
“别碰！”三老爷喊了一声，但已经晚了。
二老爷蹲下去，把那张纸抽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宋氏凑过去。
二老爷把纸递给她。
宋氏看完，抬头看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吃人。
“沈云锦！”她尖声喊，“你爹是你害死的！”
“放屁！”我脱口而出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你自己看！”她把纸扔到我脸上。
我捡起来。
纸上写着几个字：
“云锦杀我。”
字迹是父亲的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！”
“不是你写的？”宋氏冷笑，“你爹临死前写的，还能有假？”
“我没杀他！”
“那你刚才在哪？”
“在祠堂。”
“谁证明？”
“三叔能证明。”
我转头找三老爷。
三老爷站在门口，脸色苍白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三叔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我刚才……没看见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？
刚才明明是他去祠堂找我的！
“你撒谎！”我喊出来，“明明是你去祠堂找我的！”
“我去祠堂了，但没看见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到的时候，祠堂里没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
妈的。
我明白了。
有人设局。
从我离开祠堂，到三老爷去祠堂，中间这段时间，足够我跑到书房杀人了。
关键是，没人能证明我在哪。
“搜她的房间！”宋氏喊，“肯定还有证据！”
几个老妈子冲进我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们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二老爷接过去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把带血的剪刀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娘，我替你报仇了。”
字迹是我的。
但不是我写的。
“拿下她！”二老爷喊。
两个护院冲过来，按住我。
我挣扎，但没用。
“不是我！”我喊，“这是陷害！”
“谁陷害你？”宋氏冷笑，“你爹死了，你开心了吧？”
“我没杀他！”
“那这剪刀怎么解释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“不知道？”她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娘死的时候，你爹端去的药。你祖母死的时候，你爹下的手。现在你爹死了，你说不是你？”
我愣住了。
她怎么知道这些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她笑了，“因为当年的事，我也有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那碗药，是我端给老爷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祖母的安胎药，也是我调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爹是主谋？”她笑得更厉害了，“你爹不过是个替罪羊。”
“真正的主谋，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祖母要把嫁妆留给你娘。”她说，“你娘要把嫁妆留给你。”
“那些嫁妆，本来应该是我的。”
“你娘抢了我的位置，你祖母偏心，你爹窝囊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都该死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对二老爷说：“关起来，等官府来。”
护院拖着我往外走。
我回头，看见三老爷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愧疚。
我明白了。
他也是棋子。
从一开始，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