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马车。
青萝还在发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我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三老爷那张脸。
他说周妈妈没死。
他说她躲在慈恩寺。
他说有信。
然后那封信……是母亲的字。
可江老爷说走。
我就走了。
为什么？
因为江老爷不会害我。
至少现在不会。
马车晃着。
青萝小声问。
“小姐，周妈妈真是您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小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青萝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她假死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可三老爷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可能是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我睁开眼，“有人告诉他。”
青萝脸色白了。
“那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三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跟来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手里有信。”
“那信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确实不知道。
母亲的字迹，我能认出来。
可那封信的内容……
“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三叔。”
这话像是母亲说的。
但三老爷拿出来的时机太巧了。
巧得像安排好的。
不是吧……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青萝递过来水囊。
“小姐，喝点水。”
“嗯。”
我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心里也是凉的。
马车又走了一段。
突然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车夫声音发抖。
“小姐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我掀开帘子。
是周妈妈。
她站在路中间。
一身素衣。
脸色惨白。
我愣住。
“小姐。”她开口，“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走过来，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老爷手里的信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仿的。”周妈妈声音很低，“你母亲的字，他能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真信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泛黄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是母亲的字。
“云锦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不在了。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包括你父亲。三叔是可信的。他手里的信，是我给他的。那封是真的。这封……是假的。”
我抬头。
周妈妈笑了。
“小姐，你信谁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信。
搞毛啊……
两封信，都是母亲的字。
一个说不要信三叔。
一个说三叔可信。
哪个是真的？
周妈妈还在笑。
“小姐，你选一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