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三老爷。
他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云锦，你太急了。”
“急？”
“周妈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攥紧信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我当然管得着。”他叹气，“我是你三叔。”
“三叔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跟我爹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愣了愣。
“你这话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
我举起信。
“这信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他沉默。
“云锦，有些事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母亲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死前，见过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说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她说，沈家有人想杀她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怕你也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哪样？”
“说一半藏一半。”
“云锦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。
“我要回府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母亲留下的东西，不止这些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看四周。
“她让我转交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铜的。
旧的。
跟祠堂那把很像。
“这是开哪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沉甸甸的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三叔，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爹……他明天要去京城。”
“去京城？”
“对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江老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去找江老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云锦，你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我深呼吸。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跟着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三叔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我转身。
“云锦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寺庙。
天彻底黑了。
青萝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怎么样？”
“回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明天？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心里乱。
但也清楚。
父亲去京城。
这是个机会。
也是陷阱。
我得想清楚。
怎么走。
怎么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