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翠儿。
“尸体不见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棺材是空的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周妈妈死了。
谁偷的尸？
父亲？
他想毁尸灭迹？
还是三老爷？
他拿走了玉佩。
又偷尸体？
不对。
三老爷没必要。
他手里有信。
有玉佩。
尸体对他没用。
那会是谁？
“青萝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在祠堂那边。”
“叫她过来。”
翠儿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晒得脸发烫。
心里却冷得发抖。
周妈妈是被人灭口的。
现在尸体没了。
说明有人不想让人查她的死因。
谁？
江家？
还是……二房？
我想起那张纸条。
“小心二房。”
真有你的。
沈云锦。
你连尸体都看不住。
我骂自己。
腿又开始软。
但我不能倒。
账本还在身上。
信也还在。
这是筹码。
我摸了摸袖口。
刀也在。
够了。
青萝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。”
“周妈妈的尸体怎么回事？”
“奴婢也不知道。今早去看，棺材盖被掀开，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有没有脚印？”
“有。但被扫过了。”
“谁扫的？”
“守祠堂的老王头。他说昨晚听到动静，没敢出来看。”
“老王头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“大小姐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张叔。”
“让他查老王头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查二房。”
青萝愣住。
“二房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张纸条是从二房方向来的。”
“我怀疑二房也有人掺和进来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翠儿插嘴。
“二房不是一直装死吗？”
“装死才可怕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不动。”
“说明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我死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大小姐，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祠堂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要看看棺材里到底有什么。”
青萝和翠儿跟着我。
祠堂里阴森森的。
棺材盖掀在一边。
里面确实空的。
连血迹都没了。
我蹲下来。
用手指摸了摸棺材底。
湿的。
有水。
不对。
不是水。
是酒。
有人用酒擦过棺材。
为什么？
为了掩盖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“青萝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昨天谁买了酒。”
“府里谁领过酒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棺材前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照在棺材上。
我突然想起娘。
她死的时候。
棺材里也是空的吗？
不。
她死了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但周妈妈呢？
她真的死了吗？
还是……
有人把她藏起来了？
为了什么？
为了引我出来？
还是为了灭口？
我摸了摸袖口。
刀还在。
够了。
不管是谁。
我都不会退。
娘。
你等着。
我会查清楚。
我会替你报仇。
我走出祠堂。
阳光刺眼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是三老爷。
他看着我。
“侄女。”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三叔。”
“你昨晚在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