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三老爷。
他没动。
“你昨晚在哪儿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祠堂外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进来?”
“有人比我先进去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?”
“没看清。”
“那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看到你出来了。”
妈的。
这跟没说一样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棺材里。”他说,“有脚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很小的脚印。”
“女人的?”
“不像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像小孩的。”
小孩?
府里哪有小孩?
除了二房那个才两岁的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什么时候看到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现在说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三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站在哪一边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站在死人那边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晒得我头皮发麻。
小孩的脚印。
棺材里。
谁会把小孩带进去?
还是说……
周妈妈有孩子?
不对。
她没嫁人。
没孩子。
我转身又回了祠堂。
棺材还在。
我蹲下来。
仔细看。
棺材底确实有脚印。
很小。
大概三寸多。
不是鞋印。
是光脚。
搞毛啊。
谁光脚进棺材?
我伸手摸了摸。
脚印边缘干了。
中间还有点湿。
说明是昨晚留下的。
我站起来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周妈妈死的时候。
棺材里没血迹。
那她到底死没死?
如果没死。
那脚印是谁的?
如果是她的。
她光脚干什么?
我脑子乱糟糟的。
走出祠堂。
青萝回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天没人买酒。”
“也没人领酒。”
“府里酒库的钥匙在二房手里。”
“二房没动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酒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张叔呢?”
“还在查三老爷。”
“让他先查酒。”
“是。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事情越来越乱。
周妈妈死了。
棺材空了。
有酒味。
有小孩脚印。
三老爷说站在死人那边。
什么意思?
他娘死了。
他嫂子死了。
他侄女也要死了?
我冷笑。
“青萝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今晚守好院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谁都不许进。”
“是。”
我回了院子。
翠儿在门口等着。
“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二房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宋氏昨晚去过祠堂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子时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子时。
正是三老爷说看到人影的时候。
“她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带着丫鬟?”
“带着孩子。”
孩子?
二房那个两岁的小孩?
我心跳突然快了。
“她带孩子去祠堂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守夜的婆子说。”
“宋氏抱着孩子进去。”
“待了半盏茶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孩子哭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半盏茶。
够干什么?
够放个脚印?
还是够藏东西?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二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