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两步，街口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不是灯笼。
是法器。
白光刺眼，他眯起眼。
有人从光里走出来。
女人。
就是那个自称他娘的女人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女人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，“老王说得对，我是假的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逗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我不是你娘，也是你娘。”
疤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娘死后，我假扮她，接管商会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是被我杀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不是内鬼，是我。”
沈逸冲上去。
疤脸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真服了！”沈逸吼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想你筑基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血脉，能打开通道。”
“什么通道？”
“凡尘和现代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发现的秘密，他想毁掉，我不想。”
沈逸咬牙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现代那边，有我需要的东西。”女人说，“长生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爹的命。”女人说，“你不帮我，我就杀光所有你认识的人。”
沈逸沉默。
疤脸开口。
“你威胁他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从不讲道理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筑基后呢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留下的信里，写得很清楚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还没看？”女人说，“在石洞里，第三封信。”
沈逸想起后山石洞。
他确实没看完所有信。
“你让我筑基，就是为了杀你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只有筑基期，才能承受通道的力量。”
沈逸攥紧拳头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
“图一个解脱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疤脸冷笑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人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假扮你娘二十年，早累了。”
沈逸盯着她。
“你真是我姨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娘叫沈月，我叫沈星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沈星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留下的商道手札，第一页有我的名字。”
沈逸想起手札。
确实有。
他以为那是笔误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筑基后，来商会总舵找我。”
她转身。
光灭了。
人不见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疤脸开口。
“信她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她说了实话。”
“那现在？”
“去石洞。”沈逸说，“找第三封信。”
两人转身。
街口又亮起灯。
不是法器。
是火。
棺材铺着火了。
沈逸愣住。
“老王！”
他冲回去。
疤脸跟上。
火很大。
门锁着。
沈逸一拳打碎门板。
冲进去。
老王躺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“老王！”
沈逸跪下来。
老王睁眼。
“她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……娘……”
老王说完，闭眼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老王说，“她……在总舵……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……”老王说，“她……等你……”
老王死了。
沈逸跪在地上。
疤脸沉默。
火越来越大。
“走。”疤脸说。
沈逸不动。
“走啊！”
疤脸拉他。
沈逸站起来。
看着老王的尸体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带她来见你。”
两人冲出火海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沈逸抬头。
月亮很亮。
他想起女人的话。
“我是你姨。”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去石洞。”他说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