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下山。
月亮很亮。
疤脸跟在后面，脚步很沉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疤脸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姨是筑基中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才炼气九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知道个屁。”疤脸骂了一句，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沈逸停下。
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留下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我爹留你保护我。”沈逸说，“不是让你拦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
沈逸继续走。
疤脸咬牙，跟上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跟你爹一个德行。”
沈逸没回话。
走了三里路。
前面突然亮起火光。
是火把。
三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领头的是个女人。
穿白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沈逸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沈逸停住。
“姨。”
他说。
女人笑了一下。
“你爹的信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该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杀你爹的。”女人说，“是我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疤脸握紧拳头。
“但你爹活该。”女人说，“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。”
“通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想打开。”女人说，“打开了，两边都完蛋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女人走近一步，“你爹是个疯子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女人笑得更冷。
“我是守门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守门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想开，我拦着。”
“所以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杀我爹，就因为守门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那你还想怎样？”
沈逸抬头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通道里有什么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什么世界？”
“没有灵气的世界。”女人说，“全是凡人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爹想过去。”女人说，“但过去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通道只能单向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单向？
那父亲为什么还要去？
“他疯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为了那边的东西，抛下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守什么门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守规矩。”她说，“通道不能开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就因为规矩。”
“对。”
“杀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
沈逸低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抬头。
“那我问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后悔吗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“后悔吗？”
“不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往前走。
“那我杀你。”
“也不后悔。”
女人拔剑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逸冲上去。
疤脸喊了一声：“操！”
也跟着冲。
月光下。
四个人打成一团。
沈逸一拳砸过去。
女人侧身躲开。
剑光一闪。
沈逸手臂划开一道口子。
血溅出来。
他咬牙。
又冲。
“疯子！”女人骂。
“你也是。”
沈逸又一拳。
这次打中了。
女人踉跄后退。
疤脸一脚踹飞旁边的人。
“小逸！”他喊，“走！”
沈逸没走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钥匙呢？”他问。
女人愣住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通道的钥匙。”
“你爹没给你？”
“给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但只有一半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另一半在你那儿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沈逸懂了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那我杀你。”
“你杀不了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