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棠。”
我重复这个名字。
拓跋烈笑了笑，落下一子。
“对，她来北境，说要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抬眼，眼神有点怪。“她说，是一封密信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密信？
“她找到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拓跋烈耸肩，“但她走之前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——如果有一天，有人用同样的棋路来找我，让我转告他，东西在东宫。”
东宫？
我猛地看向陆昭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陆昭冷声。
“太子殿下，我只是转述。”拓跋烈摊手，“至于真假，您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棋盘上的局势突然变得微妙。
我盯着那些棋子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苏晚棠去过北境，找密信，说东西在东宫。
然后她死了。
被皇帝逼死的。
那密信里写了什么？
是不是跟先皇后的死有关？
“沈小姐，该你了。”拓跋烈提醒。
我低头看棋盘。
他这一手，落得很刁。
不是要赢我，是要逼我走某条路。
我咬着嘴唇。
这盘棋，已经不是胜负的问题了。
它是个陷阱。
我落子，避开他的陷阱。
他笑了。
“沈小姐果然聪明。”
“不过，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我手一抖。
这是在威胁我？
“拓跋使臣，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只是想起苏晚棠，她也很聪明，然后呢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些人，不该碰的东西别碰。”
“碰了，会死。”
空气凝固。
陆昭突然开口。
“拓跋烈，你今天是来下棋的，还是来传话的？”
“都有。”拓跋烈笑，“太子殿下，您应该清楚，有些秘密，藏不住的。”
陆昭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，这局棋，怎么越下越复杂？
“继续。”我说。
拓跋烈落子。
我也落子。
但脑子里全是苏晚棠、密信、东宫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？
我只是个穿越来的金融女，怎么就成了解密人？
“沈小姐，你心乱了。”拓跋烈说。
我抬头。
他眼神里有点同情。
“这盘棋，你赢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意的，不是棋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在意的，是真相。
可真相，往往比棋局更危险。
我咬着牙，落下一子。
“我不管什么真相。”
“我只想活。”
拓跋烈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沈小姐，你比苏晚棠，更狠。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下棋。
但我知道，这局棋不管输赢，我都已经卷进去了。
陆昭在看着我。
拓跋烈在等着。
而我，必须找到出路。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侍卫冲进来。
“太子殿下，不好了！”
“宫里出事了！”
陆昭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突然晕倒了！”
我手一僵。
棋子掉在棋盘上。
滚了几圈，停在边缘。
拓跋烈看着我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看来，这局棋，得改天再下了。”
我盯着那枚棋子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皇帝晕倒，是不是跟那封密信有关？
陆昭脸色难看。
“沈清漪，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我去宫里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待着。
果然，他走之前，看了拓跋烈一眼。
眼神里有杀意。
拓跋烈却笑了笑。
“太子殿下放心，我不会动她。”
“至少，今天不会。”
陆昭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拓跋烈。
他看着我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“沈小姐，你想知道那封密信的内容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想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就得先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陆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，“杀了太子，我就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包括你的身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什么鬼展开？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笑，“你想想，陆昭为什么留着你？”
“因为他怀疑你是苏晚棠的转世。”
“可苏晚棠，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拓跋烈站起来，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再找你。”
他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，坐在棋盘前。
盯着那枚掉落的棋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