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走了。
我盯着棋盘。
那枚棋子还在地上。
妈的。
他让我杀太子。
离谱。
我捡起棋子，攥在手心。
冰凉的。
像刀。
小桃端茶进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偷偷看我。
“小姐，您脸色好差。”
“是吗。”
我端起茶，没喝。
“小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她愣了愣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很冷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他其实不坏。”
不坏？
他杀了苏晚棠。
可苏晚棠，真的是他杀的吗？
我脑子乱。
晚上，陆昭回来了。
他进门就看着我。
“拓跋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沈清漪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别骗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，让我杀了你。”
陆昭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告诉我，只要杀了你，他就告诉我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的身世。”
陆昭走近。
“那你信他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我说，苏晚棠不是我杀的，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黑。
像深井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刀。”
“如果你真想杀我，用这个。”
“比你的簪子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等着你的选择。”
他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。
盯着桌上的匕首。
银色的。
闪着寒光。
我伸手。
握住刀柄。
凉的。
像拓跋烈的话。
也像陆昭的眼神。
我该信谁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这刀，迟早要用。
不是杀他。
就是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