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公公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沈姑娘,殿下,皇上等着呢。”
我看了眼陆昭。
他嘴角绷着,眼神沉得吓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在他身后,腿肚子有点软。
穿过长廊的时候,我低声问他:“李公公是皇上的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刚才听到咱们说话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卧槽,那怎么办?”
陆昭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别慌。”
“我没慌!”
“你声音都在抖。”
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那把匕首,塞回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待会儿见机行事。”
我攥着匕首,手心全是汗。
进了寝殿,皇上靠在龙榻上,脸色蜡黄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沈清漪?”
“民女参见皇上。”我跪下去。
“起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,余光扫到旁边站着个太监,手里端着碗药。
皇上咳嗽两声。
“听说你跟拓跋烈下棋赢了?”
“侥幸。”
“侥幸?”他笑了一声,“你这一手棋,朕见过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三年前,有个女人也这么下棋。”
陆昭往前一步。
“父皇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皇上的声音不大,但陆昭立马站住了。
他又看向我。
“你认识苏晚棠吗?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说认识?不认识?
“不认识。”我咬牙。
“是吗?”皇上端起药碗喝了一口,“可她临死前,留了封信,信里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她会回来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皇上,民女真的不认识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皇上把碗摔在地上,“你就是苏晚棠!”
陆昭脸色大变。
“父皇!她不是!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?”皇上站起来,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,“她的棋路,她的眼神,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!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皇上,民女真的只是沈清漪——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这局棋?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扔到我面前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苏晚棠三年前下的一局残棋。
跟我今天跟拓跋烈下的那局,一模一样。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朕不管你是谁。”皇上喘着气,“但你既然来了,就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先皇后是怎么死的。”
陆昭猛地抬头。
“父皇!”
“你闭嘴!”皇上瞪着他,“你以为朕不知道?你一直查这件事,查了三年!”
“儿臣没有——”
“你有!”皇上咳嗽起来,“你以为朕老糊涂了?朕什么都知道!”
他转过头看着我。
“苏晚棠知道先皇后的秘密,所以她死了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你要是聪明,就别走她的老路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匕首。
“皇上,您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朕想说的是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先皇后是朕杀的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朕的身世。”
“朕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
“朕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门被踹开了。
拓跋烈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刀。
“皇上,别来无恙啊。”
陆昭挡在我前面。
“拓跋烈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怎么进来的?”拓跋烈笑了,“当然是有人给我开的门。”
他看向皇上身边的李公公。
李公公低着头,不说话。
皇上脸色铁青。
“李德福,你——”
“皇上,得罪了。”李公公抬起头,“先皇后的仇,老奴等了二十年。”
拓跋烈一步步走过来。
“皇上,您刚才说的话,外面的人都听到了。”
“您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
“那这江山,就该换人坐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陆昭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我能护住你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。
“陆昭,你到底是谁?”
他苦笑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”
“你得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