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匕首握在手里。
刀是凉的。
陆昭就这么看着我。
“你选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你妈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骂人？”
“我骂你怎么了？”
我把刀拍在桌上。
“你给我把刀，让我杀你，或者杀自己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逗你干嘛。”他坐下来，倒茶。
“苏晚棠是你妻子，她死了，你让我替她？”
“我没让你替她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意思是——”他喝了口茶，“你跟她一样，都是棋子。”
“什么棋子？”
“皇上的棋子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皇上？
“皇上不是晕了吗？”
“晕了，但没死。”
“他装的？”
陆昭没说话。
妈的。
“所以苏晚棠的死，跟皇上有关？”
“有关。”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陆昭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先皇后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她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皇上杀的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先皇后发现了皇上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皇上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他是——”
陆昭话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小桃冲进来。
“殿下！李公公来了！”
陆昭脸色一变。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小桃喘着气，“他说皇上醒了，要见您和沈姑娘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皇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然后你就知道，你到底是沈清漪，还是苏晚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陆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真的是苏晚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怕的是——”
“你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