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。
冷。
比我想象中更冷。
陆昭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。
我跟着，攥着那把匕首。
“密信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来干嘛？”
“找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苏晚棠死前，最后见的人是我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东宫，有暗格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她只说——”
“暗格里的东西，能要了皇帝的命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你还带我来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公公的人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他叛变了，还盯着东宫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们要在所有人发现之前，找到密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跟着他，走进书房。
书架。
字画。
暗格在哪？
我扫了一圈。
没发现。
“陆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苏晚棠，她平时喜欢藏东西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喜欢。”
“藏哪？”
“棋盘底下。”
棋盘？
我看向角落。
一张棋桌。
上面摆着残局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伸手摸棋盘底下。
空的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他走过来，也蹲下。
伸手摸。
“嗯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凸起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棋盘背面，中间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果然。
一个小木块。
按下去。
咔哒。
书架动了。
露出一道缝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过去。
推开书架。
里面是个暗格。
空的。
“密信呢？”
陆昭脸色变了。
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暗格。
“但——”
“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伸手。
从暗格里拿出一块玉佩。
我愣住了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沈家的玉佩。”
“你爹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他不可能来过这里。”
陆昭看着我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爹——”
“可能没死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密信呢？”
“密信——”
“可能在你爹手里。”
我攥紧匕首。
刀尖，对着他。
“陆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沈清漪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瞒你的，远比你想象的少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瞒我的，远比我猜测的多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他是在说我？
还是说苏晚棠？
我张了张嘴。
还没开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陆昭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别问。”
他拉着我，从后门出去。
夜风很冷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东宫。
灯火通明。
但暗处——
藏着太多秘密。
“陆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爹，真的没死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那块玉佩，是真的。”
“沈家的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边缘硌手。
疼。
但比疼更难受的是——
我不知道，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