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踹开。
拓跋烈站在那，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老太太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动她。”
拓跋烈笑了。
“老东西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沈清漪，你以为陆昭能护你一辈子？”
“他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笑。
“我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你爹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沈从安，没死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救了他。”
“他现在在北境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跟我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他给我的信物。”
“他说，若有一天见到你，就把这个给你看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是真的。
玉的纹路，刻的字，跟我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他为什么要跟你走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知道先皇后怎么死的。”
“他知道皇帝不是先皇亲生的。”
“他知道苏晚棠为什么死。”
“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留在这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他现在——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活不了多久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背叛陆昭？”
“不是背叛。”
“是选择。”
“你选你爹，还是选他？”
我脑子很乱。
老太太拉了拉我的袖子。
“姑娘，别信他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拓跋烈冷笑。
“我骗她？”
“你看看这玉佩。”
“是我能造假的吗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我盯着玉佩。
是真的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陆昭的人马上就到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沈清漪！”
是陆昭的声音。
他从巷子那头跑过来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。
拓跋烈脸色一变。
“妈的，他怎么这么快？”
陆昭冲到我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他看向拓跋烈。
“你想带她走？”
“是又如何？”
“你带不走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两人对峙着。
侍卫们拔刀。
气氛紧绷。
我站在中间。
手里攥着两块玉佩。
一块是陆昭给我的。
一块是拓跋烈给我的。
一样。
但肯定有一个是假的。
“陆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见过我爹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他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小桃。”
我愣住了。
小桃？
那个撒谎的侍女？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是你的人。”
“但她骗过我。”
陆昭没说话。
拓跋烈笑了。
“你看，他连实话都不跟你说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至少我不会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陆昭。
我真服了。
两个人都不可信。
但我必须选一个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我对拓跋烈说。
陆昭脸色变了。
“沈清漪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爹在他手上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那可能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信我爹。”
“他不会害我。”
陆昭没说话。
拓跋烈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昭站在那。
没动。
眼神很复杂。
我转过头。
跟着拓跋烈走了。
巷子很长。
夜风很冷。
我攥着两块玉佩。
一块是真的。
一块是假的。
但哪块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——
我必须去苏州。
去找我爹。
去找真相。
哪怕那是陷阱。
哪怕那是死路。
我也得去。
因为——
我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