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打车,一路催师傅快点。
小宝烧到39度5。
媳妇在电话里哭,说已经到县医院了。
我坐在后座,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事。
父亲那个姐姐。
10万块。
真服了。
到了医院,小宝在输液,睡着了。
媳妇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刚才打电话来了,问小宝怎么样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吭声。
“他说他明天过来看看。”
“不用。”
媳妇看着我。
“小军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在病房里坐着,看着小宝的脸。
突然想起来,小时候发烧,父亲也是这样守着我。
那时候他下了班就往医院跑,手里还拎着饭盒。
里面是母亲做的粥。
他从来不说什么,就坐在旁边。
一会儿摸摸我的额头,一会儿看看吊瓶。
卧槽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父亲的号码。
没拨出去。
又放下。
媳妇去接水了,病房里只剩我和小宝。
小宝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“爷爷……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小子,做梦都喊爷爷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起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父亲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小宝退烧了吗?”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“钱的事,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只打了两个字。
“退了。”
发出去。
然后关了手机。
媳妇回来,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爸又发信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了吗?”
“回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喝了口水,看着小宝。
突然觉得,有些账,算不清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