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账本。
那些数字，那些字。
“爸他……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？”
我坐起来，打开手机。
翻到账本最后一页。
“2015年，小军结婚，给媳妇买三金，花2万。包红包，1万。剩下3万，留着。”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我白天没注意。
“2016年，小军说想开店，给凑了10万。不够，又贷了5万。”
我愣住。
开店？我什么时候开过店？
我根本没开过店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钱给谁了？
我冲下床，跑到客厅。
父亲还在那儿，戴着老花镜，看手机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那账本……2016年那笔钱，给谁了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钱？”
“你说给我开店，10万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看账本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那是……给你姐的。”
“姐？”我脑子一炸，“我哪来的姐？”
母亲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小军，你别问了。”
“妈，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母亲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爸……他以前有个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出生前，你爸跟前妻生的。后来离婚了，你爸带着你，她跟她妈走了。”
“那她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“2016年，她找到你爸，说想开店，缺钱。”父亲声音很轻，“你爸心软，就给了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……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母亲说，“你爸觉得亏欠她，也亏欠你。”
我转身，一脚踹在茶几上。
杯子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“搞毛啊！”
父亲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母亲哭出声。
我走进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媳妇。
“小军，小宝发烧了，你快回来！”
我愣住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