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。
我盯着太后。
她闭着眼，不说话。
“你刚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我终于开口。
太后睁开眼。
“哪句？”
“我娘让你照顾我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走。”太后说，“你娘最后说的，是别让我碰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贵妃在旁边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太后您这演技，不去唱戏可惜了。”
太后没理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带我们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
“出宫？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，“皇帝的人马上就到，你们不走，就是死。”
“皇帝要杀我？”
“不是他。”太后摇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娘的人？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她留了后手。”太后说，“她的人一直在暗处，等着杀皇帝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因为你是她女儿。”太后看着我，“他们以为你会帮他们。”
“我没想帮任何人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不信。”太后说，“所以他们要杀你灭口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贵妃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反正咱们跑习惯了。”
我苦笑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车帘掀开。
外面是城墙。
“到了。”太后说。
我下车。
风很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有火光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太后没说话。
贵妃拉了拉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着她们往城门走。
脚步声在夜里很响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马蹄声。
有人喊：
“站住！”
我心跳加速。
太后回头。
“别管。”她说，“继续走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惨叫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从马上摔下来。
不是皇帝的人。
是另一个。
穿着黑衣。
手里有刀。
“快走！”太后喊。
我跑起来。
贵妃拽着我。
城门就在前面。
然后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龙袍。
是皇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别走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他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利用你，杀我，然后夺权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安全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回宫。”
“回宫？”我笑了，“回去等死？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他说。
“你保证不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然后太后开口了。
“别废话。”她说，“走不走？”
我看着皇帝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皇帝没拦我。
我跑出城门。
风很大。
我回头。
皇帝还站在那儿。
身后是火光。
然后我听到一声巨响。
城门关了。
我站在外面。
贵妃站在我旁边。
太后站在我们身后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太后笑了。
“现在，你是自由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自由？
我从来没想过。
“走吧。”贵妃说，“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我们转身。
身后是城门。
前面是黑暗。
我不知道去哪。
但至少，我出来了。
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。
是皇帝。
他在喊我。
“晚晚！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。
然后太后说：
“别回头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继续走。
身后声音越来越远。
最后消失。
我走在路上。
风很大。
月亮很亮。
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我回不去了。
然后我听到贵妃说：
“妈的，终于出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是啊。
终于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