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。”
地窖上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老头嘴唇哆嗦：“它……它来了？”
陈墨握紧剑，心跳快得要蹦出来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眼睛盯着地窖口的木板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脚步声。
很慢，很沉。
像有人在院子里来回走。
苏晚脸色惨白，抓着陈墨的袖子不放。
“它会不会下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系统没提示。
任务进度还是0%。
他妈的，这鬼东西到底要干嘛？
“咚——”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地窖口正上方。
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陈墨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还有旁边老头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咔嗒。”
地窖口的木板动了一下。
苏晚差点叫出来，被陈墨捂住嘴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这话自己都不信。
木板又被掀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白的。
指甲长。
跟之前墙里那只一模一样。
陈墨脑子一热，一剑砍过去。
“叮——”
手缩回去了。
木板“啪”地合上。
外面传来一阵笑声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像小孩哭，又像老人笑。
陈墨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它走了吗？”老头问。
“没。”
陈墨盯着木板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还在上面。
“怎么办？”苏晚声音发颤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。”
他其实也没办法。
系统就给了个破剑法，经验才5点。
能砍退一次，两次，三次呢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晚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，地窖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窸窸窣窣……”
像老鼠在啃东西。
老头举起油灯照过去。
角落里堆着几袋粮食。
粮食袋在动。
陈墨瞳孔一缩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粮食袋被从里面撕开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不是白的。
是黑的。
像烧焦的木头。
然后是一张脸。
腐烂的脸。
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“啊——”
苏晚终于叫出来了。
陈墨一剑刺过去。
“噗嗤。”
剑刺进那东西胸口。
它没反应。
反而伸手抓住剑刃。
“咔——”
剑断了。
陈墨愣住了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
“遭遇中级鬼物。建议逃离。”
逃离？
他妈的怎么逃？
地窖里，前后都有鬼。
上面那个还在笑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陈墨握着半截断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这世界，真他妈离谱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晚。
苏晚在发抖，但眼神里还有光。
像是在说：我相信你。
陈墨咬了咬牙。
“系统，签到。”
“签到地点：普通地窖。无特殊加成。”
“获得：破旧的符纸×1。”
就一张符？
陈墨想骂娘。
但他没时间了。
腐烂的鬼东西已经扑过来了。
陈墨把符纸拍在断剑上。
“管用不管用，试了再说！”
他一剑挥出去。
剑刃上，符纸烧了起来。
蓝火。
鬼物碰到蓝火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”
它缩回去了。
但地窖口的木板也被掀开了。
那只白手又伸了进来。
两只鬼，一上一下。
陈墨夹在中间。
“任务进度：50%。”
系统突然更新。
陈墨一愣。
50%？
什么意思？
还没想明白，白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陈墨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他反手一剑，蓝火燎过去。
白手松开，缩了回去。
但腐烂的鬼东西又扑上来了。
陈墨一个翻滚，躲开。
“苏晚，带他们往角落靠！”
他喊着，脑子里飞速转。
两只鬼，一把断剑，一张快烧完的符。
怎么打？
“系统，还有没有别的？”
“宿主等级不足，无法解锁更多功能。”
“操。”
陈墨看着蓝火越来越弱。
符纸快烧完了。
他心一横。
“那就拼了。”
他冲向腐烂的鬼东西，断剑直刺。
鬼物伸手来抓。
陈墨不管。
剑刺进鬼物胸口。
蓝火猛地蹿高。
鬼物尖叫着，化成灰烬。
但陈墨也被鬼物抓伤了手臂。
鲜血直流。
“任务进度：75%。”
白手又伸进来了。
这次更快，更狠。
陈墨来不及躲。
苏晚突然冲过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小心！”
白手抓住了苏晚的脖子。
苏晚脸瞬间变青。
陈墨眼睛红了。
“放开她！”
他一剑砍过去。
蓝火已经没了。
剑砍在白手上，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白手收紧。
苏晚快喘不上气了。
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系统的。
是来自脑海深处。
“想救她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用你的命换。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换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感觉胸口一热。
一股力量涌出来。
剑上，重新燃起了火。
不是蓝火。
是金色的。
陈墨一剑斩下。
白手断了。
鬼物在外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然后，一切安静了。
“任务进度：100%，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。”
“奖励：剑法·破妄，经验+100。”
陈墨没看系统。
他抱着苏晚，看着她慢慢恢复呼吸。
“没事了。”
他说。
苏晚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在发光。”
陈墨一愣。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口有一个金色的印记。
像是一把剑。
他妈的。
这又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