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门被推开。
我被人推进去，摔在地上。
门又关上了。
黑。
真他妈黑。
我坐起来，揉着膝盖。
刚才太后的眼神，我记住了。
那是杀意。
她真想杀我。
可为什么？
就因为我是静妃的女儿？
不对。
静妃都死了这么多年了。
她怕什么？
我摸到床沿，坐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贵妃被带走了。
皇帝也被按住了。
现在就剩我一个人。
不对。
还有一个人。
我抬头。
黑暗里，有个人影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
是翠儿。
那个已经离开的宫女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她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贵妃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？”
“她说你会有危险。”翠儿压低声音，“太后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手里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？”我皱眉，“太后知道账本的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抢走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账本只有一本。”翠儿顿了顿，“但贵妃那本，才是关键。”
“什么关键？”
“太后……”翠儿凑到我耳边，“太后不是先帝的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静妃的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才是先帝的皇后。”翠儿说，“太后是后来顶替的。”
“顶替？”
“静妃生完孩子后，被太后害了。”翠儿说，“太后冒充她，当了皇后。”
“那先帝不知道？”
“先帝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但他没办法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手里有他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先帝不是太后杀的。”翠儿说，“是太后逼他假死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太后逼先帝假死，然后自己掌权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皇帝呢？”
“皇帝是她儿子。”翠儿说，“但皇帝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太后是他亲娘。”翠儿说，“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静妃的儿子。”
“那静妃的姐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翠儿说，“被太后杀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太复杂了。
“贵妃知道这些？”
“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所以她让我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翠儿说，“太后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皇帝不是她亲生的。”翠儿说，“皇帝是静妃姐姐的儿子。”
“那太后自己的儿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翠儿说，“生下来就死了。”
“所以她……”
“所以她抢了静妃姐姐的孩子。”翠儿说，“就是现在的皇帝。”
我靠。
这剧情。
“那贵妃呢？”我问，“她怎么办？”
“她让我带你走。”翠儿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翠儿说，“去找赵桓。”
“赵桓？”
“对。”翠儿说，“他是静妃的亲儿子，才是真正的继承人。”
“可他不是在江南吗？”
“不在。”翠儿说，“他在京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直都在京城。”翠儿说，“太后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关在哪？”
“东宫。”翠儿说，“先帝逃出来的那个密室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先帝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翠儿说，“他逃出来，就是为了救赵桓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被太后抓回去了。”翠儿说，“连同赵桓一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翠儿拉住我，“外面有侍卫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翠儿说，“等到天亮。”
“天亮？”
“天亮后，太后会来提你。”翠儿说，“到时候你装晕，我带你混出去。”
“能行吗？”
“赌一把。”翠儿说，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坐在黑暗里。
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