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还是凉的。
姨母拽我胳膊，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大哥骑马冲过来，刀上全是血。
他说沈砚之死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，就跟我小时候看见他杀鸡一样。
“搞毛啊你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该死。”大哥说，“他害死了你娘。”
“我娘没死！”
“他逼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姨母。
姨母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着大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他死了。”大哥跳下马，“尸体就在巷子口。”
我往那边跑。
姨母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看！”
“看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……”
我甩开她。
跑过去。
巷子口的地上。
躺着一个人。
脸朝下。
血从身下流出来。
我蹲下。
翻过来。
是沈砚之。
他眼睛闭着。
嘴唇发紫。
“……”
我伸手探他鼻息。
没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轻声说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回大哥面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大哥还是这句话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是你弟！”
“他不是。”大哥说，“他是穿越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也是。”他看着姨母，“你也是。”
姨母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哥说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问他。
“知道你们从哪来的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知道你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棠，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也是穿越者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林家。”
“林家都没了。”
“那就重建。”
他伸手。
我没接。
“你杀了人。”我说。
“他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晚棠，”姨母拉住我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娘。”
“娘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
我转头看大哥。
他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刀。
“你……”我问他，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他说，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之的脸。
他刚才还在巷子里说对不起。
现在死了。
“走。”我对姨母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城外走。
身后。
大哥喊我。
“晚棠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就在城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事吗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沈砚之死前，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你娘不是他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你也不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。
继续走。
姨母跟上来。
“他说的什么意思？”我问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到了城外再说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晚棠，”她说，“你娘不是穿越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原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
“他是穿越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也是。”她轻声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也是穿越者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才三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把你送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她没回答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脚又开始凉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到了城外。”她说，“你娘会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回头。
大哥追上来。
“晚棠！”他喊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官差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拦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啊！”
姨母拉我。
我跟着她跑。
身后。
大哥的声音传来。
“晚棠！”
“你娘不是好人！”
“……”
我停住。
转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不是好人！”他吼出来，“她才是杀沈砚之的人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杀的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顶罪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是凶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