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脚像钉在地上。
大哥吼完那句话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得像砂纸。
“你娘！”他指着姨母，“她才是杀沈砚之的人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顶罪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去沈家拿那把刀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跟我说——只要我认了，晚棠就能活。”
我转头看姨母。
她没说话。
脸上那层温柔，一点点裂开。
“姨母。”我说，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抿着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害死了你娘。”
“我娘不是没死吗？”
“那是后来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当年被他害过一次，差点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替她报仇。”
“那沈砚之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他干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你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是沈老爷的儿子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是沈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沈家的人都该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退了一步。
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跟他成亲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他。”她说，“他手里有地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利用我？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她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你娘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——只要你能活着，什么都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杀了沈砚之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让你大哥顶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告诉你——你是周老三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样你就能活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去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妈的。
全都乱套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她没回答。
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官差。
“走。”姨母拉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我甩开她，“你杀了沈砚之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大哥顶罪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骗我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假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整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换身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杀沈砚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全是为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官差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认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