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。
头埋进膝盖里。
妈的。
全都乱套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她没回答。
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官差。
“走。”姨母拉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我甩开她，“你杀了沈砚之！”
“……让我大哥顶罪！”
“你还骗我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就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假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整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换身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杀沈砚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全是为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官差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认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活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没动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她说什么？
她是我娘？
那之前那个娘呢？
那个躺棺材里的？
那个被说成是姨母的？
全是一个人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没有。”她平静得可怕，“我整容了，换脸了，所有人都认不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死了，周老三要杀你，我只能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杀了沈砚之，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你大哥顶罪，是因为他欠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你你是周老三的女儿，是想让你恨我，然后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你不走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认输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，别回头。”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看着她。
这个自称是我娘的女人。
脸上全是刀痕。
眼睛全是血丝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男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我大哥背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是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哭了。
官差冲进来。
刀光一闪。
她推开我。
“走啊！”
我转身跑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告诉沈砚之——他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