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第八节车厢的门。
李雪坐在那。
笑着。
像在等我很久了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在第九节车厢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她没死？”
李雪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妈没得癌症。”
“也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躲在第九节车厢。”
“看我们演完这出戏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李雪站起来。
“不是所有人。”
“林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妈真死了。”
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“妈让我传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你原谅她。”
“就去第九节车厢。”
我腿不软了。
心里只有愤怒。
“她凭什么。”
“耍我这么久。”
李雪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身后的门。
第九节车厢的门。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把手上。
犹豫了。
然后推开。
车厢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背对着我。
穿着那件红毛衣。
是我衣柜底层那件。
妈。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在那。
没动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离开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你就编了这么多故事？”
“让我以为自己失忆。”
“以为自己推了林远。”
“以为自己害死了你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一件事是真的。”
“林远确实是你哥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雪刚才说。”
“她才是。”
妈摇头。
“李雪骗你。”
“她是我侄女。”
“不是女儿。”
“林远才是。”
“你亲哥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推他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他出轨。”
“但。”
“出轨对象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？”
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勾引他。”
“为了报复你爸。”
“但林远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妈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知道错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妈真的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手机震。
匿名短信。
“她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我在第十节车厢等你。”
“最后一个真相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妈。
“还有第十节车厢？”
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妈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骂我也好。”
“打我也好。”
“妈都认。”
我转身。
没回头。
推开第十节车厢的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远。
不是李雪。
不是妈。
是我自己。
另一个我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