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坐在妆台前，盯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青萝帮她梳头，手有点抖：“小姐，您真去啊？”
“去。”
“可那是摄政王……”青萝声音发颤，“他杀人不眨眼的。”
沈清辞没吭声。
前世她见过裴衍杀人。
一刀，人头落地。
血溅得老远。
但那不是冲她来的。
现在？
她不知道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青萝手一抖，梳子差点掉了：“小姐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，换了身利落的短打。
不是去见情郎，不用穿裙子。
万一要跑，方便。
青萝急得团团转：“要不要告诉老爷？”
“你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清辞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。
冷得她一哆嗦。
城东老槐树。
她知道那地方。
前世她在那儿等过周衍之。
等了一夜，他没来。
第二天听说他跟花魁喝了一宿酒。
你逗我呢。
沈清辞咬咬牙。
这一次，谁等她？
她到了城东。
老槐树还在。
月光下影子拉得老长。
没人。
她靠在树干上，心跳得有点快。
等了大概一盏茶功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回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裴衍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他绕到她面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表情看不真切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你胆子也不小。”沈清辞回他。
裴衍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前世怎么死的？”
沈清辞愣住。
他直接问。
“毒死。”她说。
“谁下的毒？”
“周家。”
裴衍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沈清辞心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前世欠我的，不是钱。”裴衍盯着她，“是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我的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死了？
前世？
“你……”
“我替你挡了一刀。”裴衍说，“然后你跑了。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不信。”她最后憋出三个字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裴衍转身，“但这一世，你得还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沈清辞瞪大了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裴衍走出两步，又停下：“周家那边，我帮你退婚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你嫁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裴衍顿了顿，“你前世欠我的，这辈子必须还清。”
沈清辞站在原地，夜风吹得她头发乱飞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她重生回来只想退婚保命。
结果摄政王让她嫁他？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她说。
“三天。”裴衍说完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清辞靠着老槐树，腿有点软。
嫁他？
还是死？
她选哪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