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早就起来了。
春兰端着水盆进来,看她脸色不太好。
“小姐,您真要搬啊?”
“嗯。”
她没多说,洗漱完就开始收拾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前世的东西,她什么都不想带。
除了那块玉佩。
她把玉佩贴身放好,又翻出母亲的遗物——那纸条还在。
“小心裴衍”。
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。
裴衍说母亲是被周家害死的。
可这纸条……
算了,先不想了。
她得先搬过去再说。
裴衍派了马车来。
沈府门口,沈老爷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清辞,你当真要嫁给摄政王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爹,我走了。”
她没回头。
马车一路往摄政王府去。
春兰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说摄政王到底图什么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那么大的权势,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……”
“春兰。”
“奴婢不说了。”
沈清辞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裴衍说前世替她挡刀而死。
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她只记得自己死在周家后院的井里。
冷。
特别冷。
她打了个哆嗦。
“小姐,您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
到了王府,裴衍亲自在门口等着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,看着挺吓人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沈清辞跟着他走进去。
王府很大,比她想象中还要大。
裴衍把她带到一处院子。
“这是你的住处,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住在隔壁院子,有事可以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裴衍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清辞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院的桂花树。
“小姐,这院子真好看。”春兰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进屋里。
布置得很雅致,桌上还摆着一盆兰花。
她坐下来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就这么住进来了?
她以为会出什么幺蛾子。
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离谱。
她正想着,春兰忽然跑进来。
“小姐小姐,摄政王派人送东西来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好多首饰和衣裳,还有……这是清单。”
沈清辞接过清单,扫了一眼。
裴衍出手倒是大方。
可她不想要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
“啊?您不用啊?”
“不用。”
春兰嘟着嘴去收拾了。
沈清辞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桂花树。
她得想办法查查母亲的事。
可王府里都是裴衍的人。
她怎么查?
正想着,裴衍又来了。
“住得还习惯吗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的,直接说。”
“嗯。”
裴衍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笑一个。”
沈清辞瞪了他一眼。
裴衍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他说,“晚上我让人送饭菜过来,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对她挺好的。
可那纸条……
她摇摇头,不去想了。
晚上,春兰端来饭菜。
“小姐,摄政王特地让人做的,都是您爱吃的。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什么?”
“这个……奴婢也不清楚。”
沈清辞夹了一筷子。
确实是她爱吃的。
她心里更乱了。
吃完饭,她正想出去走走,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是裴衍的声音。
她打开门。
裴衍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壶酒。
“睡不着,想找你喝一杯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裴衍走进来,坐在院子里。
“这桂花真香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倒了杯酒,递给沈清辞。
“喝一杯?”
沈清辞接过杯子,抿了一口。
“你母亲的事,我会继续查。”裴衍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住在这里,周家不敢动你。”
“嗯。”
裴衍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?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他说,“换我我也怀疑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但我可以告诉你,我永远不会害你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月光下,他的眼睛很亮。
她忽然有点信了。
可下一秒。
春兰忽然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小姐,不好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您那个纸条……不见了!”
沈清辞猛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就是那个写着‘小心裴衍’的纸条,奴婢刚才想给您收好,结果发现不见了!”
沈清辞转头看向裴衍。
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什么纸条?”他问。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。
纸条不见了。
是谁拿走的?
裴衍?
还是……王府里另有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