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坐在角落里。
眼睛血红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爹？”
他又叫了一声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人。
“小渊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也走火入魔了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我。
那眼神。
像在看猎物。
我退到门口。
苏晚拉住我胳膊。
“小心。”
我爹突然站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像关节生锈了。
“小渊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爹不会害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你练到第几重了？”
他问。
“第三重。”
“黑气锁心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他没说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皱巴巴的。
递给我。
“这是第七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第七页？”
“炼神诀不是只有六页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爷爷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第六页……”
“第六页是钥匙。”
“第七页才是斩魔的法门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。
但很多地方被涂黑了。
“这……看不清啊。”
“你爷爷涂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爹眼神暗了暗。
“因为练了第七页。”
“你就再也变不回普通人了。”
“一辈子都得跟魔打交道。”
我攥紧那张纸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只要能救你。”
“救爷爷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你爷爷已经没救了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也快了。”
“但你可以阻止我们。”
“用第七页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练到第七重。”
“然后……杀了那个魔魂。”
“你爷爷体内的魔魂。”
“还有我体内的。”
我呆住了。
“你体内也有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当年我偷走炼神诀。”
“就是因为被魔魂盯上了。”
“你爷爷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才假装走火入魔。”
“把魔魂引到自己身上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魔魂分成了两半。”
“一半在他体内。”
“一半在我体内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体内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是林家的希望。”
“你爷爷把最后一点干净的血脉留给了你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练到第七重。”
“就能把你们体内的魔魂都杀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自己也会变成魔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苏晚握紧我的手。
“林渊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爹又笑了。
“小渊。”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如果你没练成。”
“我和你爷爷就会彻底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青阳宗。”
“林家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得死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。
突然捂住胸口。
跪在地上。
浑身抽搐。
“爹！”
我冲过去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已经全黑了。
“快走！”
“我快压不住了！”
我拉着苏晚退出密室。
关上门。
里面传来砸墙的声音。
我靠在墙上。
喘着粗气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手里那张纸。
涂黑的字迹。
像一条条毒蛇。
“练。”
“往死里练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就不信。”
“我林渊会输给一本破功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