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密室。
关上门。
苏晚在外面喊我。
我没理。
脑子里全是爹那句话。
三天。
练不成，他和爷爷都得死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功法，练到第六重要斩一魂。
斩了魂，我自己也成魔。
但不练？
不练现在就完蛋。
我掏出那张纸。
涂黑的字迹，像鬼画符。
我盯着看。
眼睛发酸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林渊。”
苏晚的声音从门缝挤进来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
我嗓子哑了。
“好得很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回话。
翻开炼神诀。
第一重，引气入体。
我早就练成了。
第二重，黑气锁心。
也成了。
现在是第三重。
魔气淬骨。
书上写着，这一重要把魔气渗进骨头里。
疼。
很疼。
但我没别的路。
我闭上眼。
引动体内黑气。
那些黑气像活了一样。
往骨头里钻。
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苏晚在外面拍门。
“林渊！你开门！”
我没力气回她。
黑气在骨头里乱窜。
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。
我咬着嘴唇。
血顺着下巴滴下来。
突然。
门被踹开了。
苏晚冲进来。
看见我满脸是血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喘着粗气。
“出去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这样会死的。”
“死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我爹和爷爷都要死了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眼睛红了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你死了我也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一酸。
但没时间矫情。
黑气还在骨头里乱窜。
我闭上眼。
继续练。
疼。
疼得我想撞墙。
但脑子里全是爹的样子。
他跪在地上。
眼睛全黑。
让我走。
我咬着牙。
继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我睁开眼。
浑身湿透。
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但我感觉骨头里有一股力量。
第三重。
成了。
苏晚一直坐在旁边。
看我醒了。
递过来一块布。
“擦擦。”
我接过。
擦了把脸。
布上全是血。
“还有两天。”
我说。
“第四重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翻开炼神诀。
第四重。
魔气化形。
这一重更难。
要把魔气凝成实体。
像刀。
像剑。
像任何能杀人的东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。
黑气从骨头里涌出来。
在掌心聚集。
我拼命控制。
让它们凝在一起。
但黑气像泥鳅。
滑得很。
根本抓不住。
我急了。
脑子里全是爹的话。
三天。
三天。
我大吼一声。
黑气猛地炸开。
把我震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苏晚跑过来。
“林渊！”
我咳出一口血。
“没事。”
“继续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别练了。”
“我们逃吧。”
“逃？”
我笑了。
“逃到哪？”
“我爹和爷爷还在青阳宗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他们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没说话。
我爬起来。
继续练。
这一次。
我学乖了。
慢慢来。
一点一点控制黑气。
像驯服一头野兽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只知道练。
往死里练。
终于。
我睁开眼。
掌心一团黑气。
凝成一柄小刀。
虽然不稳。
但成了。
第四重。
我喘着粗气。
苏晚递过来水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一天。”
我说。
“第五重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还能撑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必须能。”
翻开书。
第五重。
魔魂附体。
这一重。
要把自己的魂魄和魔气融合。
书里写着。
稍有不慎。
就会变成只知道杀的怪物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。
引动魔气。
往脑海里冲。
突然。
脑子里一声炸雷。
一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真要练？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。
四周什么都没有。
但声音还在。
“练到第五重。”
“你的魂魄就脏了。”
“再也洗不干净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。
“好。”
“不愧是我孙子。”
“来吧。”
“爷爷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