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爷爷的声音还在。
“练到第五重，你的魂魄就脏了。”
脏了。
我知道。
但我没得选。
魔气往脑海里涌。
像针扎。
疼得我浑身发抖。
苏晚在旁边喊什么。
我听不清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
我咬紧牙。
继续。
突然。
眼前一黑。
我看见自己。
站在一片荒地上。
四周全是黑雾。
远处有个影子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是那个黑影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真敢练。”
“不怕我取代你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妈练到了第七重。”
“她能压住你。”
黑影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别想跑。”
黑影冷笑。
“你妈在青阳宗地牢。”
“你救得出来吗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会救。”
黑影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。
浑身湿透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成了？”
我低头看手。
掌心黑气比以前浓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成了。”
“第五重。”
苏晚松了口气。
但我心里沉。
爷爷说魂魄脏了。
我感受了一下。
好像确实有什么不一样。
说不清。
反正不是好事。
我站起来。
“还有一天。”
“第六重。”
苏晚拉住我。
“你真要练？”
“你爷爷说练到第六重会出事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不练。”
“爷爷就得死。”
“我妈也救不出来。”
苏晚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翻开书。
第六重。
以血为引。
斩魔。
书里写得很简单。
但我知道。
不简单。
需要血。
很多血。
我的血。
我拿起刀。
划开手掌。
血滴在书上。
书页亮了。
突然。
门被推开。
林震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果然在练魔功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你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还在滴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正缺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