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愣在原地。
男人绕过他，走进屋里。
老太太抬头，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妈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
老陈站起来，酒瓶差点倒。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发颤，“你真是小浩？”
“是我。”男人走近，“我没死。”
沈浩靠在门框上，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“三年前那场车祸，”男人说，“我昏迷了两年，醒来后失忆了。最近才想起来。”
老太太哭了。
“你怎么不早点回来？”
“我怕。”男人低下头，“怕你怪我。”
沈浩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真有你的。”
男人转头看他。
“你是？”
“送外卖的。”沈浩说，“你妈把我当你了。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浩摆摆手，“你回来就好。”
老陈倒了杯酒，递过去。
“喝一杯。”老陈说。
男人接过，一饮而尽。
老太太拉着儿子坐下，不停摸他的脸。
沈浩站在门口，觉得这场景有点离谱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走。”老太太喊住他，“一起吃。”
沈浩看了看老陈。
老陈点点头。
他又坐回去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男人叫陈浩，跟老太太儿子一个名。
“你送外卖多久了？”陈浩问。
“三年。”沈浩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陈浩说，“出事前，我送最后一单。”
沈浩没接话。
老陈又倒酒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沈浩问。
“不走了。”陈浩说，“陪我妈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沈浩端起酒杯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外面雨停了。
沈浩喝完酒，站起来。
“我真得走了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？”老太太问。
沈浩看了看陈浩。
“你儿子回来了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来。”陈浩说，“你是我妈的恩人。”
沈浩挠了挠头。
“行吧。”
老陈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两人出了门。
楼道里很暗。
“卧槽。”沈浩说，“这剧情我真没想到。”
老陈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沈浩问。
“好事。”老陈说。
“是啊。”沈浩点了根烟，“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可能我想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