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真服了。
第二天一早,老陈的电话把我吵醒。
“沈浩,出事了。”
我脑子还是懵的。
“啥事?”
“陈浩,老太太那儿子,昨晚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哪了?”
“不是,是死了。”
我直接从床上弹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老陈声音有点抖,“老太太刚才打电话来,说陈浩半夜心脏病,送到医院没救过来。”
我拿着手机愣了好几秒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我套上衣服就往外跑。
到了老太太家,门开着。
老太太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肿,但没哭。
老陈站在旁边,手里捏着个塑料袋。
“来了。”老陈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你走了之后,陈浩说胸口闷,老太太让他躺下休息。半夜她起来倒水,发现人已经不行了。”
我看了看老太太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我习惯了。”
这话听着比哭还难受。
“医生说是突发心梗。”老陈补充道,“他之前车祸可能留下后遗症。”
我蹲在老太太面前。
“您别硬撑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老太太看着我,“他回来了,又走了,至少我见了一面。”
她笑了笑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小浩,你以后还来吃饺子吗?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老陈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,让她休息。”
出了门,我点了根烟。
“妈的,这剧情……”
“是啊。”老陈叹了口气,“你说这人啊,命真贱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儿子今天来接我。”老陈说,“下午到。”
“好事啊。”
“嗯。”老陈看着我,“你呢?真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我说,“至少现在不走。”
老陈笑了笑。
“那行,我走了之后,老太太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
下午,陈磊来了。
他看见老陈,眼睛红了。
“爸。”
老陈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。”老陈说。
陈磊看了看我。
“兄弟,谢谢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他们走了之后,我一个人站在楼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站长。
“沈浩,押金你还要不要了?”
“要。”
“那你来一趟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正准备走,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沈浩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浩的朋友。”对方说,“他昨晚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如果他有事,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他说他回来不是偶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