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手机，愣了半天。
信？
陈浩给我留了封信？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在城南那个加油站旁边，你过来拿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骑上电动车就往外冲。
路上差点撞到一条狗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到了加油站，一个瘦高个站在那抽烟。
“沈浩？”
“嗯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，递过来。
“陈浩前天晚上给我打的电话，说如果他有事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上面写着“沈浩亲启”。
“他说什么了没？”
瘦高个摇了摇头。
“就说让我一定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他……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瘦高个吐了口烟，“送外卖的时候，闯红灯，被一辆货车撞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又是送外卖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瘦高个走了。
我坐在电动车上，拆开信封。
信很短。
“沈浩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你别难过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其实我早就恢复记忆了，但我没告诉我妈。
因为我回来那天，看见了她和你的相处。
她把你当成了我。
她笑得很开心，那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笑。
所以我想，也许这样挺好。
让她以为我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儿子，让她继续开心下去。
但我知道，纸包不住火。
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一封信，如果哪天我出了事，就把真相告诉你。
沈浩，谢谢你。
谢谢你替我陪了我妈这么久。
如果有可能，希望你能继续陪着她。
就当是我这个不孝子，最后求你一件事。
陈浩。”
我看完信，手一直在抖。
卧槽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他妈认错了人。
他知道自己随时会死。
但他还是回来了。
就为了让他妈多开心几天。
我真服了。
我点了根烟，抽了两口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太太。
“小浩啊，明天还来吃饺子不？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来。”
“那行，我多包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手里的信。
然后把它叠好，放进口袋。
有些事，可能永远都不该说破。